原标题:跟男友失联一年后重逢,订婚后在他家发现遗照:跟男友一模一样

原标题:跟男友失联一年后重逢,订婚后在他家发现遗照:跟男友一模一样

楔子

在这一分钟里,金颜已经第12次滑开手机看时间了,期间还去洗手间补了两次妆,还有一小时才下班,她已经坐立不安,5分钟之前去茶水间还打翻了Gary的咖啡,咖啡洒在了金色针织衫的前襟上。

今年秋天来得格外晚,已经十月份了还没有秋天的意思,大街上的姑娘们还是短裙短袖,以至于今天早晨她穿针织衫来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间里受到了格外的注目。

不过她不怎么在乎,相反今天工作格外卖力,午饭之前就马不停蹄地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她是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望着针织衫上大片的咖啡渍,兴奋了一天的心情此刻笼上了不好的预感。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是她赴一年之约的日子。

1

今年是金颜一个人在上海生活的第三年,除了烧脑的文案策划,她还是个业余摄影师,而且技术不赖,每个小假期她都能收到一些女大学生的约片。而她与苏礼的缘分就是那样开始的。

去年十月的一个周末她收到约片邀请一个人去了苏州。那天,天气晴好,刚下完了一场秋雨,街道上很干净,一个适合拍照与发生爱情的天气。

她拍完片子看离火车发车的时间还早,就拿小姑娘给的劳务费,请自己在附近的小店里喝杯咖啡歇脚。那天大概5点钟的样子,太阳还没落山,她倚坐在河边看着有一束光从树叶的间隙洒下来,她拿起相机按了快门,而苏礼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牵着狗闯进了她的镜头。

那道光垂直地射在他黑色卫衣的前襟上,这让他的五官都陷在阴影里,周身却散着光芒,也许晨曦里驾着太阳马车缓缓而来的阿波罗就是这幅模样吧,她的心跳乱了节拍。

他好像听见了快门声,环顾街上只有他们两人之后指着自己确认,“小姐,请问刚才拍到的是我吗,能不能让模特看一下?”

她有点脸红,没有料想到人家会来搭讪,毕竟是自己无意地偷拍,犹豫再三她还是把相机递了上去。

其实这张照片拍得并不专业,太阳的光让他整个脸有些黑,只是一个轮廓,但是却能看出他笑得很好,典型的阳光大男孩。

“还不错,我好像有几年没有照过这种文艺调调的照片了,这张送给我好不好,我可以付费。”说着就掏出手机要加她微信。

她的心跳重新归位,此刻理智占据高地,是男人勾搭妹子最惯用的手段。单身两年的她见多了男人的搭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一口拒绝,相反心里起了戏谑的把戏,她笑着答应了。

“微信就不必加了,你要是真正有诚意要呢,明年的今天再来这里找我取,我保证冲洗出来郑重地送给你。”

她清楚地看见,他的眉毛跳动了一下,在这个连做爱都靠约的浮躁年代,他肯定了然她的雕虫小技。

他沉思了一会,却说:“一言为定,不过我还有个附加要求,明年的今天你还得穿这身衣服来。”

2

他们两个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定下了一年之约,两人相视一笑之后竟然像老朋友一样熟络地聊起天来。

苏礼是一个很善谈的人,他介绍自己是个民谣歌手,在附近一带的酒吧驻唱。金颜仔细观察他,他很瘦,卫衣外边露出的胳膊比她的还要细,而且肤色有些暗沉,是那种许久不见阳光的不健康颜色。

但是这些都没能阻碍两人天南海北地胡聊,他们聊自己喜欢吃的菜、聊最难忘的旅行、聊路边走过的美女能打几分,最后一直聊到时间快误了火车,他才把狗送回家,骑着摩托车送她去车站。

“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说出一个,没准可以帮你实现?”夜幕下苏礼大声地问。她坐在摩托车上,风胡乱地吹着她的头发,尽管火车还有15分钟就要发车了,但是她的内心却十分坦然,一点也没着急。

她觉得自己疯了,有种醉酒后的疯狂,“我最大的愿望是30岁之前出嫁,择一人终老!”空荡荡的街道上,她被自己大声地呼喊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苏礼很长时间都没有接话,最后一个人咕咕哝哝地唱起歌来:

“苍茫的夜是什么人在哭泣/人为什么喜欢相遇/在秋风乍起快要凋零的时候/该如何记起/又该如何的忘记……”

她没有听过这首歌,为了能听清歌词,她不得不往前贴了贴,靠在他的背上才听清楚了几句歌词。

7点35分,他把她准时送进车站,她从包里取好证件,抬头要跟男人道别,不想一抬头就撞向了他的下巴,原来他一直站在与她极近的地方。

她想道歉,可是他的唇就覆了上来,此时好像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她也自然地上前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们彼此的气味竟十分契合,唇齿摩擦,就像失散多年的恋人。

她以往的谨慎被抛之脑后,她清楚的知道当她踏上火车的那一刻这种疯狂就会自动解除,是一场艳遇。

他最后吻了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明年今天见。”

她承认一直到火车开动之前,她的心跳加速都没有缓解。

周一上班开始,一切生活又运行到各自的轨道上,她的情感也全部熨帖归位,但是在某些个下班高峰人潮拥挤的地铁里,她也会一个人戴上耳机开始听民谣。

她承认,她也试图在微博上搜找过他说过的乐队,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痕迹。每每想起他,她首先会摇头笑自己的天真,然而,在这一整年里,她都有意无意地拒绝了所有去苏州的机会,她在等她的一年之约。

3

4点30分,她准时上了火车,没有去换沾满咖啡渍的衣服。女人都是天生的迷信主义,她笃信一切都要保持与去年相同的样子,事情才会有好的结果。她计算着时间,到达苏州正好是去年相遇的时候。

她一切都没有变,依旧是去年的发型,依旧是去年的金色针织衫。

只是她看过太多相遇受阻的言情小说了,别后的重逢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不幸的际遇。也许对方记错了时间、也许是对方家里出了意外,甚至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最后变成一个人的独角戏……这一年她没有想过的种种可能在火车上的26分钟里全都涌上心头。

他们之间算爱情吗?一个吻又能说明什么呢?她甚至产生了退缩的心理,可是这时候火车却到站了,她的脚像灌了铅,坐立不安的感觉被一种深深地惶恐替代,有个怀疑的声音在问自己,你为什么要来?他会准时出现吗?

对了,幸好还有那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相片,它此刻正妥帖地躺在她的双肩包夹层里,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切都刚刚好,只是衣服上多了一块咖啡渍。

她来到那家甜品店,现在是晚饭的时间,里边坐了不少人,她环顾一圈,乌泱泱的人群让她有点眩晕,她站在门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在窗口的吧台边,她看见了那个戴着耳机的男子。

发型变了,但是从样貌来看,她确定就是他。

“Hi,你来了,好久不见。”她艰难地调整了呼吸,试探性地上前打招呼。

“Hi,金颜,我一直在等你呢。”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说我在等你呢。金颜没有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快要出来了。如果有神明,此刻她一定会虔诚感恩,这种电影里才能出现的桥段竟然真的降临到了她的身上,一个她心心念念等了一年的男人,相逢之时对她说我一直在等你。

她有点紧张,从包里拿出那张救命稻草一般的相片,“按照约定,照片送上。”两个人都笑了,像小时候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小孩。

他接过相片看了一眼,神色起了些变化,金颜赶忙解释道:“拍得不是很好,你见谅。”

其实面前的他与照片里的还是有一点点的区别,他胖了一点,肤色好像也黑了一些,是一个更精壮的男人,也许是健身了,她在心里暗想。

“你变了一些呢。”她盯着他打量了一圈,不知道该如何开场。

对面的男人淡淡一笑,没有回应,转移了话题,“咱们不说以前了,你饿坏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有点悻悻然,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告诉他,想告诉他火车上自己的紧张,想告诉他这一年发生的有趣故事。可是此刻他好像不太想讲话,倒像有些紧张,一种与相亲对象约会时候的紧张。不过金颜能看出来,他很开心。

他们离开了甜品店时候,他顺手牵起了她的手。挨得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皂的香味儿,说不上什么感觉。

爱情似乎来的太过迅速,速度快的好像缺了一点预想中的美感,她有些惶恐,但是也说不上排斥,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幸福。

4

第二天一早她回到了上海,摇身变成了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有些疯狂,但是毕竟这份感情经过了一年的考验,他们都没有忘记彼此。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往来于苏、沪的双城生活,苏礼有一个自己的小公寓,休假的时候他们会住在一起,他真正工作是编剧,平时很忙,他说民谣歌手的身份是业余的,那只是跟小姑娘搭讪的时候才会说的职业,而且他真实的名字叫苏朗,有一回还拿出身份证来坦白。

金颜佯装生气地扑到他的背上,拿抱枕捶打他,“大骗子,原来都是你骗小姑娘的把戏。”苏礼大声求饶,室内充满了二人打闹地笑语。

他们的异地恋谈得很顺利,苏朗已经30岁,早有了结婚的打算,在他们交往一周年的时候,他向金颜求了婚,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结婚对象,金颜没有理由拒绝,只是她自己心里一直有一丝紧张,因为一切顺利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订婚之后的第一个中秋节她来到苏郎父母家拜访,热情的公婆准备了一桌子好菜,晚上一家人赏月时,婆婆竟然不可自制地抹起了眼泪。

在一家人久久地沉默里,她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苏朗还有一个哥哥,因喉癌不幸去世了。阖家团圆的日子难免让人格外伤怀,苏郎一晚都没怎么说话,低沉的气氛让金颜失眠了。

起夜的时候她有些好奇地推开了那扇空置已久的卧室门,苏郎的哥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饭桌上家人都一致沉默?

此刻,她已经推开了门,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海报——Demons乐队,从这一秒开始她已经后悔踏进这间房门,因为海报中间的主唱跟自己的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心很慌,一直以来地惴惴不安像只小兽此刻就要从她的心口挣脱而出,她有点歇斯底里,冲到书架旁粗鲁地翻看物品,果然被她找到了一张证书,是苏礼的名字。

她浑身发抖,但是又有一阵变态般如释重负的快感,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说:“你看吧,我早就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顺利的好事。”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苏郎这时候也醒了,他有点哀伤,走过来擦擦金颜脸上的泪痕,“颜颜,你现在都知道了,我不想欺骗你,我哥有一直都在等你的,他说想帮一个女孩完成心愿,所以求我去赴约。

“我去的路上就想,世界上有哪个傻姑娘会跑来赴这样一场荒唐的约会呢?那天在窗口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我看见你拿出手机几次整理自己额前的碎发,看见你因为紧张发红的脸颊。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苏郎使劲地抓住她颤抖的手。

到底是一个陪伴一年的人重要,还是一个定下一年之约的人重要呢?金颜不知道答案。此刻她又瞥见了行李箱边散落出的那件金色针织衫,一件沾上咖啡渍的针织衫,她想也许事情从那个时候开始就错了。(原题:《一年之约》,作者:李布波。来自:每天读点故事<公号:dudiangushi>,看更多精彩)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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